翔赫叫他不要走……他会对什么辩解都不做的俊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做出那么任性的行为,实在是因为他太羡慕,也太嫉妒俊祥能得到有珍的爱,所以才会那样说的。如果俊祥就这么离开了,他慢慢地会因为心痛而无法忍受下去的。 俊祥了解翔赫的心情,但还是决定要离开,因为如果不离开的话,好像又会让大家受伤似的,所以只给了他一个悲伤的微笑。
“为什么?因为我跟你是兄弟,而我喜欢有珍,所以你把她让给我吗?”
翔赫担心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是因为自己的贪心因而被分开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讨厌起自己。
“并不是把她让给你,只不过是现在能帮助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因为比起我来你能陪她更久”
看着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的俊祥说这些话,翔赫开始流下眼泪。
“走吧!”
翔赫只能遗憾地看着俊祥离去的背影,无法抓住他。俊祥就这么离开的话,有珍一定熬不下去的,明明知道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还是无法留住他。因为俊祥脸上有着不走不行的表情。
下班后的翔赫把车停在家门前,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下车。
总觉得很担心。说着“不会再回来。”“因为比起我来你能陪她更久。”这些话的俊祥,他的表情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
翔赫带着难过又复杂的心情进入家里。电话突然地响了起来,医院不知道找父亲金真佑有什么事。原来是想跟俊祥联络却老是联络不到,才打来这通电话。翔赫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强压住不安的心问究竟是什么事?
对方答说因为俊祥要去美国进行手术,给他的资料里面不小心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必须赶快拿给他。翔赫吓了一跳,脑子里浮现俊祥说他再也不会回来的话。
挂掉电话的翔赫急忙往外冲。翔赫问医生那是什么手术,医生说俊祥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没事,事实上已经是很危险的状态了,还说除了手术外别无选择,手术的成功率也无法保证。
翔赫急忙地开车飞奔至有珍家。不能让俊祥就这么走了。
出乎意料地有珍很平静。即使她知道俊祥是搭今晚飞机离开,还是把眼睛定在时钟上以一种平静的表情坐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心想为什么大家都要像傻瓜一样,并流下眼泪。不管是就那样离开的俊祥,或是认真遵守不到机场送行约定的有珍,为什么两人都要像傻瓜一样?这种念头几乎要把翔赫的心挤破了。
“有珍,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知道翔赫在说什么,有珍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我很怕再度失去你,所以……不!是我实在禁不起俊祥是我哥哥的事实……所以我……什么都没跟你讲。”
有珍的脸因为受到太大的打击而扭曲。
“俊祥是我爸的儿子,是我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翔赫继续说出冲击更大的话:
“说不定俊祥会死掉。”
有珍的心“哐”的一声全部垮下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俊祥病得很重……说不定会失明,也说不定会死掉,所以才会为了动手术去美国,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跟你讲就离开。”
翔赫的心脏像要跳出来似的扑通扑通跳。
现在还有时间,快!
翔赫开车载着有珍飞奔到机场的路上,有珍的脸上夹杂了痛苦跟悲伤,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手捂着胸口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自己紧张的情绪。“求求你,俊祥,你一定要等我。拜托。“
俊祥站到出国手续台,把护照跟机票拿给工作人员看后,脚步停住了一下子。有种好像有人会一直看着自己,然后叫声“俊祥!”,跑向自己的感觉。可是没有人。偶尔违约一次也没关系的她就是那种一定会遵守约定的傻瓜。俊祥露出虚脱的笑容,想到自己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俊祥为了和这片让他经历许多痛苦岁月以及留下许多悲伤回忆的土地做最后的道别,再次转身把周围看了一遍。然后转身慢慢地走进登机门。
有珍和翔赫好不容易到达机场大厅。四处寻找不到后,还跑到出境手续台前面找,但是还是没见到俊祥的影子。跑向询问台询问俊祥的行踪,结果说俊祥已经在十分钟前登上往纽约的飞机了。
有珍虚弱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但是却反常地掉不出一滴眼泪,不像第一次因为车祸而失去俊祥时,哭得那样惨烈。
现在她眼里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